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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TAKE A GAP YEAR-明朗也有春天

明媚的阳光开始融化心中的纠结。窗前有大树,阳光洒下时,通过不太浓密的树荫,晃晃地照进房间。我开始慢慢学着晒太阳,在阳光开始斜下的傍晚,坐在满是花草的小坡上写日记。这里安静地只剩下鸟声、风声、雨声,难怪有幢宿舍的玻璃门上,歪歪扭扭地贴着几个中国字“世外桃源”,是哪个洋学生能如此深刻地体会渊明兄的意境呢。
在昨天正式注册之后,我把身上仅有的、原本打算付房子押金的现金拿去买SemesterTicket,终于不用再为了省钱,靠着双脚走老远了。来这一周,All Star已经被穿坏了。娘说,给自己买一双好鞋,不要给中国人丢脸。我穿着这破鞋,开始在Freiburg寻找廉洁鞋子,说实话,真舍不得花好几十欧买双鞋。连续跑了2Deichmann(欧洲最大的连锁鞋店),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仅剩一双36码的LaGear,价格从35欧降为9.95欧。还是有些舍不得,一个人在那儿又纠结了好一阵,看看自己那双破鞋,还是买了吧。有了万能的SemesterTicket,我开始尽情地享受RVF system。爱坐几站坐几站,放着家门口的ALDI不去,偏要坐到郊区的那家ALDI去买肉、买牛奶、买土豆。一高兴食物买的太多,搬回来还是费了点劲。更让我吸取教训的是,周三超市大减价,我买的东西顿时便宜了一半。好吧,以后不能再得意忘形了。
有意思的是,学校给我安排的房间号居然是我生日的数字。我住的大套间一共有7个房间,5个长期居住的德国人和2个给交换生或短期居住的学生。另一个交换生是来自加拿大的Jose,目前还在做假期实习,没有碰过面。被Luhao说中,这里通常是男生女生混住。不过,这样也好,热闹的很,尤其是有了PascalPhilippe这样的活宝。但最让受不了的是,我的卫生间必须要与PascalJonas共用,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在厕所门口相见,而且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Pascal咚咚咚地跑去上厕所,谁让我房间就在厕所旁边呢!看在大家都很好心肠的份上,忍吧。
这几天最快乐的事,除了打电话跟娘说每天发生的事情,剩下的就是与PascalPhilippe吃饭聊天。我在Vauban还不认识朋友,假期还没结束,其他室友也都还没有回来,每天唯一可以说话的人就只有他们俩了。他俩和我说话时会慢慢地,如果我听不懂就用英语解释一遍;厨房里顺手顺眼可以拿到看到的东西,都会告诉我是什么单词。为了感谢Pascal帮我买插头,我送了他一双从景德镇带来的瓷筷子,Pascal一学就会,连面条也能夹起来。Philippe更牛,小时候就会用,姿势比我还标准。我们的厨房里有个转盘,7个人的名字写在上面,指针指到的人负责洗碗。对于PascalPhilippe,碗和锅子要堆的像山一样,他们也不急着洗。难怪厨房里有好几柜子的碗、锅、刀、叉、勺。大家吃了饭,都把碗堆在一起,下一个要做饭的人就用其他的锅碗做饭。所以,值日一次洗那么多锅碗瓢盆是很正常的事。
小小的纪念来到Freiburg整一周,我决定这周每天只吃肉。

TAKE A GAP YEAR——德国不相信眼泪

FREIBURG3天了。想哭的情绪总是一触即发,终于在昨天上午接到秋秋的安慰电话时,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了,心里有多脆弱只有在那个时候才知道。下午自己坐在厨房吃饭时,眼泪又决了堤,饭做不好,德语也说不好,买的手机卡不能打电话到中国,在国内买的电源转换器在这里也不能用。一整天阴郁的心情和FREIBURG明媚的阳光成了对比,后悔的情绪比任何时候都严重。
其实,最最开始的担心和犹豫是在离开上海前2天,每晚临睡前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担忧起来,但我清楚事已至此没有回头可言。硬着头皮往前走吧。在机场出关口,我很快地告别了爸妈,是因为眼泪已经开成生成,没有拥抱,没有温柔的离别,我坚决地转过身。去登机口的路很长,我边走边流泪,虽然我允许在这半年无限制地哭,可这眼泪也来的太早了吧。说不出为什么伤感,配合着窗外缓缓降落的飞机以及去往登记口长长的通道,眼泪就是这么一串一串的留了下来。
12小时之后,我踏上了德意志的领土。没有激动,没有兴奋,只是谢天谢地飞机安全到达FRANKFURT。原来在网上做了不少关于FRANKFURT机场的功课,按照机场示意图提行李、出关、乘地铁到中央火车站换乘到ICE,后来在飞机上遇到的中国阿姨帮我解决了一切。在等待提取行李时,有人发现有不明主人身份的可疑箱子就报警了,警察把我们这个航班的乘客隔离到安全地带,出动警犬排除可疑状况。结果是虚惊一场,不过可见德国人的严谨和仔细,或者说是呆板。这样耽搁了半个小时,以至于我错过了一开始计划乘坐的ICE,万幸的是我没有事先在网上订购车票,虽然这样可以节省大约15欧,但是这种在网上订购的车票不可以更改时间,也不可以退票。中国阿姨帮我买好车票后,就先走了,最后她愿我一个人在德国顺利平安。我按照机场标识找到位于地下的火车站,等待乘坐1954分开往FREIBURGICE。其实,ICE并非我首选的火车,但是由于时间已晚,我必须尽早到达学校拿到宿舍钥匙入住,就不得不选择价格腐败的ICEICE是德国速度最快的高铁,时速有300多,2个小时到达FREIBURG,票价为61欧。原本想着借着腐败的价格就欣赏下腐败的景色吧,晚8点的德国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天上像是盖了一床大被子,一半黑一半亮,黑色一点一点覆盖上来,最后在晚9点天完全黑了。看着窗外黄色路灯的街区和亮着灯的房屋,我开始有些时空错乱,在中国做火车时我也常常见到这样的景色。我开始想家了,渐渐的我睡着了。
2215分我抵达FREIBURG。按照学校给的指示,我拉着行李到火车站上面的天桥上乘坐3号线到VAUBAN。在此之前,我必须要打电话给MARIA,告诉她我已经到达,以便她有时间准备到车站来接我。上了天桥后才发现上面没有电话亭,但是自动电梯只有上行的,要想要去的得走楼梯,望着我的大行李,放弃下去寻找电话。只能寻找身边等车的人借个电话了。男的不行,女孩化浓妆的不行,行色匆匆的也不行。正当犹豫不决之时,我发现了一个亚洲人从不远处走来,十有八九是中国人,我上去就问,你是中国人吗?回答是肯定的,在向他说明情况之后,我顺利地联系上MARIA。打完电话,乘着等车空隙,和这位胡同学小聊一阵。胡同学是去年这个时候来的,学医,他向我介绍医学和法学是弗莱堡的优势学科,能来这里学习法律是件荣幸的事。这是我在FREIBURG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,自然要留下联系方式,以后大忙小忙都可以找他帮。他住在据我宿舍VAUBAN步行大约90分钟的LASSBERGSTRASSE附近(为了省单程为4欧的车费,今天实际操作过了),据说算是乡下了,不过景色倒是真不错,傍着著名的黑森林和潺潺的DREISAM,一派田园风光,当然那这些都是后话了。告别之后,我一个人乘上开往VAUBAN3号线,车子在城中央里缓缓行驶,3号线其实不算是S-BAHN,有点类似是上海以前的有轨电车,城市的路上有专门的轨道,如果你想去某个地方,只要知道哪趟车可以到达,顺着轨道走肯定没错啦,这又被实际操作过了。15分钟后到达了VAUBANMARIA来接我,她是学音乐的学生,就住我楼下,做学生社区的TUTOR是兼职。我俩把死沉的箱子搬到2楼,真是费了不少劲,幸好MARIA人高马大,其实大部分的劲都是她使的。她打开门时,两个室友正在客厅看电视,他们是PHLIPPEJONAS,打过招呼之后我小心地把箱子从他们面前移走,害怕打扰他们看电视,通往我房间的过道有些窄,我的书包刮到停在过道里的自行车铃,它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MARIA笑了,我有些不好意思。MARIA是个挺有耐心的姑娘,我问了她很多问题,她都很细心的帮我解答。这时,我另一个室友PASCAL回来了,进来和我打招呼,小伙儿挺热情,住我隔壁,顿时我有了些温暖的感觉。我的房间很简单,也很干净,快速收拾之后,我已经又饿又困,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,一头栽下去一觉到天亮。
9号早晨起床之后的任务有很多,先要去BURGERAMT(公民局,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里的民政局)登记,拿到ANMELDEBESTATIGUNG就可以去学校注册了。从BURGERAMT到学校的行政楼从地图上看不远,我决定走过去。路上我拿出地图辨认方向时,突然有个亚洲人过来用德语问我要去哪里,我简单地回答了她,她很热心的带我去行政楼。我怎么看她都是中国人,就用中文问她,她倒是有些吃惊。这姑娘姓陈,来自香港,来FREIBURG已经5年,学语言,主修西班牙语,但是法语、意大利语也都学,德语当然也好的不行,今年就快毕业了。我很感谢她的帮助,她告诉我她第一次来这时,有个北京的GG也曾这样帮助过她,她当时也非常感动,所以我便有幸得到她的主动帮助。到达学校的时间有些晚,没有注册成。不过在陈姑娘的带领下,我倒是在城中央小转了一下,她告诉我STADTTHEATER是大伙碰头的首选,就和咱们人民广场的功能是一样一样的;哪家咖啡馆是老人家的最爱,劝我千万不要去那里喝咖啡;城中有条巷子早上有热闹的市场;还有DM里买的生活用品是城里非常便宜的。她的热情真是释放不完,不过分手的时候总是要来到的。走之前,我深深的拥抱了她,心里真的很温暖。晚上借PASCAL的电脑上MSN,结果发现人家只用SKYPE,后悔没给妈妈留个SKYPE。那就写EMAIL吧,由于只能写英语,我便托老赵给家里捎个信,说我安全抵达勿担心。结果忘留家里电话,想着老赵挺聪明一个人,应该可以顺利找到我家电话。
第一天的温暖在一觉之后荡然无存,心情非常不好,我的手机卡不能打电话到中国,有些担心爸妈还没有收到我的消息。由于复活节放假,商店在周五都关门了,我的电脑插头没有买成。而且剩下5个室友都不在,只剩PASCAL还留在宿舍,而PASCAL也常常出去活动,打照面的机会很少。等到周六再次借到电脑时,发现老赵的电话还没打呢,正等我回信告诉他电话呢。PASCAL打电话帮我去询问哪里可以换电脑插头并且好心帮我买来了插头,我赶紧给妈妈发飞信,叫她上网语音。电话里听见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,我知道她每天都急死了,自从我走后,她每天24小时都在等我的飞信,晚上睡觉时就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,生怕错过我的短信。可是我一走4天都没有和她联系上,她着急的都快报警了。自己真是笨的可以,害的妈妈这么担心。
不得不承认的是,在来之前我并没有完全想好来德国的目的是什么,学习和旅游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,但我一开始却把它们看成是全部,以至于忽略了我每天必须面对的生存和生活问题。在生活上的所有挫折导致我这几天的大流泪小伤心,而现在我不得不要处理好这一切。是的,只有生活好了,我才能学习好了,玩好了。这半年要学的东西起止又只是这一点呢,直到流干所有的眼泪,才意味着我真正长大。

TAKE A GAP YEAR——前传之机票和行李

 
先占个坑吧,后头再来种萝卜。